王磊又点燃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眼神没焦点地瞟着街对面。这儿是他负责的安保区域，一个高档商场的入口。他在这儿站了快一年，每天都是这套操作，换班的时候交个班，巡逻的时候转两圈，然后继续站。日子像指缝里的沙子，悄无声息就溜走了。

这天晚上有点不同。

商场九点准时打烊，但门口那几个VIP专属的通道还亮着灯。王磊皱了皱眉，他那点儿微薄的薪水，沾不上这光。他正想缩回脖子去休息室抱个 chair，眼角余光瞥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VIP通道门口。

车门开了，下来三个穿得贼拉拉的人。为首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正是林婉儿公司的人力总监，姓李。他后面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把林婉儿夹在中间。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挺直腰板。林婉儿？他当然认识，公司和商场常有接触，这位大小姐 weekly 都会来逛两次。不过她身边从来都是随从成群，这次怎么是……她自己？这怎么看都像出门踩了狗屎。

李总监径直走到王磊面前，眉头紧锁，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像是在审犯人。“小王是吧？这就是你负责的区域。”他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压迫感。

王磊连忙站直了身子，点头哈腰：“李总，您说哪儿的话，这是我工作范围……”

“我看你站这儿挺挺尸的，挺尸有啥用？”李总监打断他，语气更冲了，“林小姐的车差点被剐到，你站了一晚上是干啥的？”

王磊愣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站了快一天的位置。他确实没看见什么不对劲的啊？是不是自己眼瞎？

“就是……我一直在看着呢。”王磊小声辩解，心里却嘀咕，这都啥事儿啊，剐车了？谁干的？他一个保安能有什么能耐？

“看着？看着就能解决问题？”李总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给你十块钱，去门口买两瓶水，送到刚才那辆宾利后面去。告诉司机，让他下次注意点，别光顾着装逼，路都看不着。”

王磊一愣，十块钱？买水？这……这不是给他挖坑吗？那司机一看他是个保安，指定骂娘。他正想拒绝，李总监已经转身了，留下那两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