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到前面那条街停停。”宋深深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手心里全是汗，在掌心转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指关节都快发白了。车窗外，那棵老槐树突然挡住了去路，一辆半旧的桑塔纳卡在前面，司机正从车里探出头跟马路对面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吹着牛。桑塔纳车顶上还架着个黑乎乎的“大哥大”，叮铃作响，刺耳得很。

司机师傅慢悠悠地说：“哎哟，这谁啊？宁总的座驾？这不是对着不起了嘛，小师妹，你瞅瞅，宁总平时多忙，哪有空亲自开车啊？”他扭头冲着后视镜笑道，“这开车的师傅，得是多大本事，才跟得上宁总的节奏啊。”

后座空调冷风呼呼地吹，可宋深深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蒸笼，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她死死咬着下唇，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手心里全是冷汗，手一抖，差点没把方向盘握稳。

“师傅，快！往前开！”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还在微微发颤。

司机师傅像是没听见似的，靠边停了车，靠在车门上，慢悠悠地啃着瓜子，看着桑塔纳那边渐渐热闹起来。“啧啧，这可真是……那可是宁总的小情人儿啊，听说跟宁总可是……”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宋深深。

宋深深地后背一僵，手里的方向盘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她想起宁东旭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那些甜言蜜语就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跳，但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她知道，教官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她不能相信他，不能。

“师傅，你能不能别说了？”她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尽量保持镇定，“我有点不舒服，想下车透透气。”

司机师傅还没来得及回答，桑塔纳车里的男人已经注意到他们的车了，对着宋深深的车招了招手。宋深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不想下车，不想面对那个男人，不想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师傅，快开车！”她几乎是哀求出来的，眼眶已经开始红了。

司机师傅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踩油门，车子缓缓向前开去。宋深深看着后视镜里桑塔纳的车越来越远，心里却越来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