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像两块冷冰冰的石头。他掐了根烟，在指间捻了捻，弹了弹烟灰，shan道，“说吧，什么事？”

对面坐着的女人，叫苏晴。刚毕业没多久，穿着打扮总爱整点新花样，今天身上挂着一股子阳光柠檬水的味道，稀里哗啦的，有点晃眼。

“林默，你个闷葫芦，能不能别总皱着眉头？”苏晴晃了晃手，像个拨浪鼓，“公司那个项目，你给提提意见呗？”

林默头没抬，慢悠悠开口：“数据有点水。”

“什么叫有点水？”苏晴嗓门提了八度，眼睛也瞪圆了，“明明我们辛辛苦苦做的！”

“逻辑很跳跃。”林默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像在看什么没用的垃圾，“还有，这方案，没什么亮点。”

苏晴噎住了，嘴巴张成O型。她觉得林默就是个煞星，一开口就把人噎得说不出话。她轻轻跺了跺脚，气鼓鼓地，“林默，你以为你谁啊？审计部的？还亮点？你懂什么叫市场？”

林默吸了口烟，吐出来，烟雾缭绕中，他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又像是假的。

“不懂。”他言简意赅。

苏晴差点跳起来，她拍了下桌子，“你……”

“我说，”林默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如果你不想被人骂，就别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案去丢人。”

苏晴咬着嘴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最烦这种冷冰冰、拽得二五八万的男人了。她耸耸肩，不服气地，“哼，算你狠！”

林默没再说话，又把头埋进了文件堆里。苏晴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哼了一声，觉得他活该。

她这人，就是喜欢闹，喜欢折腾，偶尔也会装装蒜耍点小脾气，但内心挺善良的，就是有点缺心眼，容易被气到。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林默？他就不是个正常人，跟个处座男似的，冷得像块冰。

林默当然知道苏晴心里怎么想他，可惜，那又怎样呢？

他只是在想，这个女人，今天怎么这么能吵。他抽了口烟，觉得有点烦。

他电脑里的音乐，随机播放，放着的是一首老歌，陈奕迅的《十年》。歌词里唱着，“爱已不在，还有什么好靠？” 他没听清，穿过去，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苏晴见他又不说话了，气还没消，怼道，“林默，你可真行，装得跟个木头似的，谁都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