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又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起来。烟雾缭绕里，苏晴觉得这人身上又隔着一层雾，看不清脸，也看不清心思。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林默，”她开口，声音不大不小，“你那个……同事，张伟，周末能请假吗？医院那边有点急。”

林默手指间的烟头明明灭灭，半晌才应了一声：“嗯。”

“就……说有点私事？”苏晴感觉这男人说话跟挤牙膏似的，得费老大力气。

“私事。”林默顿了顿，补充道，“或者，公事。”

苏晴：“……”

她本来想说张伟那边有点重病抢救的急，她得去帮忙的意思。结果这男的一句公事，瞬间把她的急 tone 给灭了。苏晴心里有点不爽，这人怎么比她还别扭。她小声嘀咕：“什么叫公事私事啊，再说医院那个老教授，是你上司吧？”

“特殊时期，看情况。”林默依然不抬头，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烟盒，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神秘的东西。

“什么情况？”苏晴忍不住追问，“是不是张伟得罪你老大了？”

林默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像在说“你懂什么”。“公司内部调整。”

哼，内部调整？苏晴撇撇嘴，她才不信呢。跟这闷葫芦说话，感觉脑子都被吸走一条筋了。她不想在这儿待了，起身想走。

“去哪？”林默的声音冷冷传来。

“我去楼下买杯咖啡。”苏晴头也不回，心里嘀咕能不能直接买杯浓缩让她原地爆炸。

“自己看着买。”林默又补充了一句，“别买太甜的。”

苏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你不买太甜的，我喝的枸杞茶就没口味了。”林默慢悠悠地说。

枸杞茶？苏晴差点笑出声。这男人抽着烟，说着这种不着调的话，还挺会挑软柿子捏。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没好气地说：“知道了，不想活了可以滚。”

“滚就走。”林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记住，有事说事。”

苏晴气呼呼地走了，心里却莫名觉得有点好笑。这个林默，说话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实际上又好像……并不那么讨厌。至少，跟他说话，总比对着空气挥手有意思。她走到咖啡店门口，掏出手机，给张伟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