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手指夹着烟，眼皮没抬，视线还黏在窗外。车流晃得头晕，他在数烟灰，数到第三颗的时候，才像刚被惊动似的，慢吞吞应了一声：“啥？”

苏晴被他这态度气得不行，猛地一鼓腮帮子：“我说林默，你能不能正常点？前天我让我室友帮你带的咖啡，你喝了就不管了，后来人家跟我要钱买咖啡豆，你倒好，说你自己喝完了！你当自己是谁，大皇帝啊？东西给你了就必须对你好？”

林默终于把视线转回来，看向苏晴，眼神平淡无波，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意飘忽，让人看不清深浅。“哦，咖啡。”他语气拖得长长的，像在说谁家烧了把火，“忘了。”

苏晴喉咙一紧，强压下火气：“好，林大少爷记性好得很！那昨天你说公司聚餐，结果你给我发的消息是晚上不回，你跟谁聚餐关我屁事？你长得帅是吧？是不是哪个女同事看上你了，你跟人家去聚餐了，把我这女朋友忘了？”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拔高了，手脚并用比划起来，活像只炸毛的猫。

林默嗤笑一声，把烟往烟灰缸里摁了摁，动作猛了点，烟灰溅出来几粒。“聚餐就聚餐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淡。

“关系大了去了！”苏晴梗着脖子，“我们是男女朋友！女朋友是不是应该关心男朋友的行踪？尤其是晚上！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不配了？”

林默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什么，苏晴看不清，但那目光太淡，淡得像没情绪的湖面，让人心里发毛。

空气突然变得很滞涩。

苏晴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明明是自己占理，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底气不足？她撇撇嘴，不再吭声，但那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林默从腰间摸出个折叠手机，打开屏幕递给她，屏幕上是条短信，内容是：“酒精过敏，不喝了，先走了。”

苏晴凑过去一看，马着脸，指着手机屏幕：“喏，人家自己说的，酒精过敏！你还有理了？”

林默没接话，又摸出另一部手机，递给她看。苏晴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