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终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挺利索，但人还是没转过身，“快了就快了，你催催催。”他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里压着块石头碾出来的。

苏晴被他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林默！我这叫提醒你！你还当木头呢！”她往前凑了凑，差点撞上车窗，“那家伙看你的眼神……啧，老夫老妻了！”

林默猛地侧了侧头，眼角余光扫过去，视线刚落在苏晴近在咫尺的脸上，又立刻移开了，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裤袋里那包皱巴巴的纸巾。“看什么看？狗仔没追上来就不错了。”

“你才像狗仔呢！”苏晴翻了个白眼，“追得人家都走不动道了。再说了，人家那是欣赏你，你那气质，不是一般人有的。”

林默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但嘴角那点儿有点僵硬的弧度好像松动了一点点。苏晴注意到了，心里那股气还没撒完，但又被他那小动作勾得有点痒痒。

车子在商场门口停下，林默解开安全带，动作慢吞吞的，像每个环节都得往后拖上半秒。苏晴被他磨得有点不耐烦，推了他胳膊一下，“走啦走啦，磨磨蹭蹭的，太阳下山你不怕黑啊？”

林默闷闷地“嗯”了一声，下车前，鞋带又没系紧，险些绊了一跤。苏晴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我说林默，你这……”

“醒了？”一个清亮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就看见穿着白色连衣裙、背着相机的小助理小雅正站在不远处冲他们招手，手里还举着张写了一排字的小黑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请问两位是不是……资料里的林默和苏晴？”

苏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默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苏晴心里直乐呵，暗地里朝林默挤眼睛，小声说：“看吧，我就说……”

林默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跟我来。”

小雅见他这么猴急，也愣了愣，不过立刻跟了上来。

商场里人声鼎沸，林默走在前面，脚步快得不像话，苏晴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小雅只能小跑着跟上。

走到一个角落，林默忽然停住，转过身。苏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差点撞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