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那皱巴巴的塑料袋往桌上一扔，袋子里露出来半块公章，红彤彤的，底下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合同。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火苗舔舐着纸边，塑料袋“滋啦”一声裂开，合同哗啦掉在地上。

“老王这老狐狸，”林凡一脚踩住合同，使劲碾了碾，纸屑四溅，“合着是以租养租，把我当冤大头呢？”

他把那枚公章翻过来，底下用指甲抠了抠，是块木头，还带着一股腻子味儿。林凡撇撇嘴，这玩意儿一看就是地摊货，怕不是哪部戏道具组的淘汰品？不过，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价值三百块。

“操，三百块买个教训？”林凡捡起公章，愣了愣。这合同是《龙腾四海》剧组找他签的，扮演一个路过的老外。角色只有一个镜头，点头哈腰地递根烟，然后就没下文了。

“老王，”林凡把公章往桌上一拍，震得桌面上几个玻璃杯叮当作响，“这九十块钱，我不要了！您自个儿收着吧！”

老王在对面屋里吼了一嗓子：“林凡！你什么意思？房租到期了就得搬！”

林凡嘿嘿一笑，拿上那破木头公章，摸出手机就在小区门口拦了个出租车。“送我这儿三百块钱，顺便给老王带个话，他那破房子有本事自己租，他还能 Qualität 翻脸呢？”

司机师傅吐着烟圈：“小子，去哪儿啊？”

“影视城。”林凡报了个地名，心里盘算着。三百块，够他吃好几顿红烧肉了。就算角色只有一个镜头，那也是“正儿八经”的龙套，跟他在房东家演“配合”可强多了。

影视城门口车水马龙，穿着各式戏服的人进进出出。林凡跟着工作人员混进《龙腾四海》片场，一眼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国佬靠在墙角抽烟。

“这儿是外国人待的地方，”工作人员指了指斜对面，“你的戏在后面，跟着我走。”

林凡跟着人群来到一个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面已经挤满了人。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摄影机，导演正在对着监视器喊：“ Lighting！动作！”

林凡混在人群里，离摄影机最远，大概也只有十米左右。他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人，化妆的、道具的、场记的，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一个穿着旗袍、画着浓妆的年轻女演员凑到他耳边，贼兮兮地说：“小帅哥，演完这出你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