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最近有点烦。

不是钱的事儿，日子过得紧巴巴也就算了，关键是这身皮囊，简直跟块破布似的。昨儿个帮村头张大爷收麦子，累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今儿个又跟李寡妇家小子抢驴车，结果被那小子推了一跤，摔得他下巴都磕青了。老王坐在自家门槛上，抽着旱烟，心里骂骂咧咧。

“妈的，这年头，干活没干活挣的，挨揍还得自己认栽。”他吧嗒吧嗒地抽着烟，看着天边飘过的几朵黑云，“跟村东头的赵铁柱说，那小子天天蹲在河边钓鱼，跟神仙似的，你看他，一百二五十的年纪，跟壮小子似的。我呢？我连熬个夜都跟要了命似的。”

赵铁柱确实神，神到让人嫉妒。据说前年发大水，赵铁柱就在那河边钓鱼，水都快漫到他那膝盖了，别的人早跑了，就他慢悠悠地收了竿子，还顺带捞了两条鱼。后来有人问他怕不怕，他嘿嘿一笑：“我胆子大，跟这河里的鱼儿们都能成朋友。”

老王不信邪，就觉得那小子是装逼。可昨晚的事儿，让他觉得，自己这身板，是不是真配不上这张嘴。

就在老王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乌云压顶，雷声滚滚。刚才还是大晴天，眨眼功夫就变了天，像是老天爷听他抱怨了，故意逗他玩似的。老王抄起柴刀，准备去后山砍点柴，免得今晚没火暖。

刚走出村口，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得老王眼晕。就在闪电亮起的那一刻，他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泥地里，蹲着个一人高的东西，黑漆漆的，看不清脸，就听见一阵“嘶嘶”的声音，像蛇吐信儿。

老王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来这么多蛇？他刚想绕道走，脚下一滑，直接摔倒了，手里的柴刀也脱手飞了出去。

“妈呀！”老王怪叫一声，刚想爬起来，那黑东西动了！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老王看清楚了，那是一头比水桶还粗的大蛇，獠牙外露，舌头吞吐，口水滴落，地面上瞬间就冒起了白气。

“我操……”老王吓得魂飞魄散，想跑都跑不动了。“我要死了吗？”

蛇吐信儿的声音越来越近，老王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