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影儿似的拐进自家胡同，头顶那轮月亮正毒，把耗子们偷粮食的动静都照得一清二楚。他嘴里还骂咧咧，说这几个小兔崽子，吃相太不雅了，跟饿了三天的野狗似的。可骂归骂，脚步却虚浮，手里攥着那八块钱，心里七上八下的。

刚走到院门口，家里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老王心里一咯噔，不用猜都知道是哪个不孝子。果然，他闺女王小花气喘吁吁冲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烧鸡，眼圈红扑扑的。

“爸，你……你怎么才回来？”小花的声音怯生生的。 老王嘿了一声：“怎么着？你们娘俩吃独食啊？我辛辛苦苦在工地搬砖，回来连口气都透不上。” 小花立刻瘪了嘴，指了指敞开的门：“哥……哥他走了。” 老王正要发作，却听门外传来一身冷汗的声音：“姐……姐，别打了，我……我错了！”

老王抬头，只见他那个从小就不省心的弟弟王铁柱，鼻青脸肿地滚进来，手里还捂着肚子。地上，躺着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光棍，正龇牙咧嘴地嚎叫。

“你俩这是干什么呢？”老王一拍大腿。 王小花噘着嘴：“爸，他跟村头老光棍抢烧鸡，还打我！” 老王转向王铁柱：“你小子又惹事了？” 王铁柱筛糠似的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姐，我错了，不……不是故意的……” 他看看老光棍，又看看地上那半块烧鸡，咽了口唾沫，“就是……就是看那烧鸡好吃，一时没忍住……”

老王叹了口气，正要教育他，却见那老光棍突然眼神一变，猛地盯着老王，手指直挺挺地戳过来：“你……你小子，刚才谁啊？” 老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了指王铁柱：“我弟。” 老光棍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像，你弟这身板……” 他突然打了个哆嗦，“不对啊……我好像闻到……炎黄气！”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老王、王小花、王铁柱都愣住了。老王心里莫名一紧，想起自己最近老是觉得浑身不得劲，比如昨天搬砖搬完，腰酸背痛，今天却感觉浑身是劲，这点力气活跟以前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炎黄气？”老光棍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老王，“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