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一抖，那俩挂着露水的黄瓜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把钱往怀里揣紧了些，鼻尖子沾了点草叶子的露水，又凉又湿的。这菜园子是他走错道撞上的，得赶紧撤。他弯腰把黄瓜薅起来，看那叶子上都没虫子咬的痕迹，心里还琢磨，这老李家日子过得也忒精了，菜都舍不得打药。

刚把黄瓜揣兜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个女声：“站住！谁偷我菜了？”

老王吓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的篱笆墙边，看年纪不大，也就十来岁，梳着两条小辫子，眼睛挺亮，正死死盯着他。

“我……”老王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小心闯进来，手心突然就出汗了。他摸了摸兜里那八块钱，这要是被小姑娘发现了，怕不是要被骂得更惨。他硬着头皮，把黄瓜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尽量显得自己没东西。

“你手里拿什么呢？”小姑娘往前走了两步，小辫子晃了晃。

老王一咬牙，指着黄瓜：“我……我掉……掉这儿的。”

“掉这儿的？”小姑娘眼珠子转了转，声音提高了一点，“我早上刚种的，没见你掉啊。”

老王脸上火辣辣的，看着小姑娘真挺生气的样子。他说：“我……我就是……”

“算了算了，”小姑娘可能觉得老王太老实，不耐烦挥了挥手，“下次别乱进别人家菜园。喏，给你四个馒头。”

说着，小姑娘从书包里掏出一袋馒头，递到他手里。

老王愣住了，他刚才还担心会被要钱，没想到小姑娘倒好，直接给馒头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鼓鼓囊囊的馒头，又看了看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说：“姑娘，这怎么好意思……我拿了你的菜……”

“就俩黄瓜，小事。”小姑娘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把馒头塞到他手里，“快走吧，你差点踩到我的七星瓢虫。”

说着我走了，走得还挺快，留下老王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四个温热的馒头，心里有点乱。这姑娘……看着挺凶，还挺大方。老王咂咂嘴，突然觉得这馒头格外香。

他拿着馒头，跌跌撞撞地往回走。拐过街角的时候，他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老王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