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心里叫苦不迭，脚底下却不敢慢。这瓜棚子看着挺大，可四面八方都是人影晃荡。他只想找块地头土路溜出去，结果绕着几亩菜畦走了半晌，还是被几个提篮子的老太太堵在了死胡同。

"哟，新来的？"领头的胖老太太眯着眼，手里的蒲扇摇得菜叶子直晃。老王正想点头，突然脖子一凉——老太太手里的扇子到了他脸前。

"干什么呢？"老王心里咯噔一下。

"看看，小伙子长得 结实。"老太太话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在老王心上。他感觉自己这身板要被老太太当成锻炼的沙袋。他咽了口唾沫，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把怀里的钱又往里缩了缩。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壮汉从旁边的柴房里冲出来。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了："老刘！你老实交代，那三筐菜是根是叶？"

老刘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此刻正蹲在粪坑边上擦手，听到动静吓得直哆嗦。光头大哥两步冲上去，拳头就砸过去了。

"啪！"老刘被打得肩头开花，跪着求饶还没说完，肚子一沉，突然"噗通"跪得笔直。光头大哥一愣，下意识想踹，结果脚下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光头大哥摸着肚子，突然手一颤。他看向老刘，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就跪下了。

周围的人都惊得不敢出声。老王看见光头大哥的裤裆里黑乎乎地滴着水，赶紧缩到老太太身后。他听见光头大哥哭着说："我……我是断子绝孙……"

老刘捂着脸，拼命往粪坑里扎。老王觉得自己认识的人里，就村口王寡妇是干这行的，但这跟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滚！"胖老太太突然发飙。她上前骑在光头上，往死里踩。光头嚎叫两声，就滚着爬出了胡同。

老王这才敢动弹。刚想谢谢老太太，就看见老刘从粪坑里爬起来，脖子一扭，朝着他扔了个东西。

"滚！"老刘吐出五个字，那是块沾着草茎的狗屎。

老王骂骂咧咧地跑开，心里却像被针扎着疼。他想起昨天晚上喝剩的半斤白酒，今天早上灌的两袋馒头，再看看自己鼓鼓囊囊的肚子，突然肚子一阵绞痛。

昨天晚上他喝了酒，今天早上又吃了半斤馒头，现在肚子里的东西正跟他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