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低头把玩着红酒杯上脱落的木塞，指尖沾了点黏腻的红酒渍，她才想起今晚要见霍沉旭。想起他，她嘴角自动往下撇了撇。

五年婚姻，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没睡过一张床。不是没试过，只是每次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他商场上那些冷酷无情的样子，耳畔是他毫无情绪的命令，心口就堵得慌。

离婚协议她早就拟好了，净身出户，分他一半财产。男人嘛，有钱有地位，找个年轻顺眼的不是难事。她林晚算什么？不过是个满足他虚荣心的摆设。

今晚是最后一次。离婚手续办完，她就能彻底摆脱这个男人，去过她清净日子。

十点，高档酒楼包间。林晚坐下，服务员立刻上前操作，推过来一块巨大的冰块和切好的水果，氤氲的热气让她有点睁不开眼。

她不是没想过，霍沉旭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个男人，手腕沉，心思黑，当初追她的时候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儿，现在还忘不掉。

果不其然，没十分钟，包间门被重重推开。霍沉旭逆着光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得惊人，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他手里拿着个果盘，放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得像砂纸：“补点水果，刚才开车路上，把你等急了？”

林晚没动，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没找到一丝温度。

“怎么？不喜欢？”他弯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手指修长有力地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近距离的压迫让她心跳漏了半拍。她别开脸：“霍总，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离婚协议我准备好了，明天就去民政局。”

他手指收紧，力道大得让她下颌生疼：“林晚，你真的以为，这五年的婚姻，对你来说只是个摆设？”

“难道不是吗？”她嗓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配合你演戏，应付你那些应酬，生孩子的时候让你助理随叫随到，你还嫌我烦！”

“演戏？”他嗤笑一声，挑眉，“在我眼里，你就是霍太太。别人想进我霍家大门，没门，只有你能进。”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是啊，她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太软弱了？明明不喜欢，明明应该早点离婚，却还是在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里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