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糖葫芦味，眼角余光瞥见阿洛走路时带起的风，那股子清爽劲挺有意思。他跟着往前走，脚步放轻了点，背在身后的书包不自觉地往前颠了颠。

“怎么？速度慢了？”阿洛忽然扭头，墨镜滑到鼻梁上，露出眼睛冲他挑了一下。

陈默“哑——”了一声，拐杖差点没拿稳。这家伙是故意逗他吧？刚才跑完全场汗都没顾上擦，此刻感觉肺都快要炸了，偏偏这小子还笑得贼欠揍。他啧一声，没好气地说：“少得意忘形，刚完事呢。”

阿洛闻言乐了，脚步更快了些，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陈默被他逗得心烦，拐杖砸地声音都重了点。

“喂！”陈默终于忍不住，“磨磨蹭蹭干什么？”

“送你，”阿洛抬手指了指前面，“到你家超市了。”

陈默瞪大眼珠子：“我刚说个屁？你家往那边走！”

阿洛哼笑一声，没理会他，径直拐进了另一条巷子。陈默气得差点跳起来，拐杖差点戳到路边的垃圾桶。他快步追上去，一把揪住阿洛的衣袖。

“你他妈故意的！”

阿洛被他拉回来，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啊？不是啊。”

“不是？你明明知道我方向感差！”陈默气呼呼地，脸颊微微发烫。刚才跑完球，加上此刻被他拉扯的力道，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阿洛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陈默说话的意思。他松开陈默的手，退后一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抱歉啊，我看你走得挺快的，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不需要拐杖？”陈默声音都带上气了，“你以为我很能跑？”

阿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确实没想过这些，只觉得刚才有点好玩。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几秒，然后抬头，声音放低了些：“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

陈默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拉他的手却紧了紧。巷口的风有些凉，吹得他耳根发痒。阿洛把书包甩到背上，绕到陈默前面，主动伸出手：“走，我带你过去。”

陈默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阿洛认真的眼神，心里突然有点乱。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只手。阿洛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掌心有些粗糙，像是经常干活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