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黑子缩着手，小声嘟囔，“就是想看看这个破棉袄里是不是又钻出了老鼠。”他眼尖，刚才瞥见王磊怀里似乎多了块硬邦邦的东西，像是块被人扔掉的木板，但又不太像。

王磊抬手就把那玩意儿拿出来，果然是块巴掌大的破木头，边缘磨得光滑，中心还残留着几缕不太明亮的银色丝线，像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挂上去的。“你个傻小子，瞎折腾什么？那块破木头扔都扔了。”他啧了一声，把木头往地上一扔，“没听见说天快黑了吗？山里晚上凉，赶紧的，跟哥下山。”

黑子眼珠子转了转，伸手刚要去捡那块木头，王磊手快，一把把他爪子拍开。“别碰！”王磊皱着眉，“这破玩意儿邪门得很，摸了手痒痒。”

黑子“切”了一声，小跑着跟上了王磊。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下走，脚下的松软泥土偶尔会陷进一只脚，发出轻微的声响。暮色渐浓，远山近岭都像是披上了一层灰蓝色的纱幔，风一吹，那纱幔似乎还会流动起来。

王磊走得快，黑子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他小声抱怨：“哥，你家山头也太小了，绕一圈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底了。”

“闭嘴！”王磊头也不回，“少说得跟你说半天话，快点！”

两人拐过一道山崖，眼前豁然开朗。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像是沉睡的巨兽。近处，一片不算茂密的树林之后，是他们的小村庄——王磊家世代居住的龙脊村。

“到了。”王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黑子，语气缓和了点，“饿死我了，你小子跑那么快，累不累？”

“嘿嘿，哥带肉吃！”黑子眼睛一亮，咧嘴笑起来。

王磊嘴一撇：“少贫嘴，走。”

两人加快脚步，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正站着两个人影，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像是一对师兄弟。为首那个身材略胖，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正冲他们挤眉弄眼。

“小娃娃，黑子，来得挺快的嘛。”那胖道士堆着笑，声音有点尖，“恭喜你们啊，连续三次考核，都是倒数第一。按规矩，这次还是一样，回你们老家继续修炼去吧。”

王磊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