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又加班到凌晨两点，合上电脑，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霓虹灯光映在她脸上，映得她那张原本白皙的脸庞有些发青。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没理顺的线。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陈默发来的微信：“还没走？”

她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几秒，才回复：“嗯，等车。”

陈默是她的前男友，也是她大学时那段最混乱时光的主角。三年前，她如愿考上了南城大学，开学第一天就遇见了他。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抱着几本书，笑得像个体面的阳光少年。后来……后来就甩不掉他了。

林薇记得大二那年冬天，她和陈默在学校的湖边说话。当时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他蹲在雪地里给她烤红薯。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眼睛亮晶晶的，说：“林薇，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她当时紧张得手心冒汗，只能强装镇定地说：“我只是把你当兄弟。”

说完她就后悔了，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可陈默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揽住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害羞。”

那以后，她的生活就乱套了。陈默是她的同班同学，又是学生会干部，总能出现在各种场合。她逃课被他抓包，考试作弊被他举报，就连去食堂吃饭都能看见他。有好几次她都想撂挑子不干了，可每次看到他腰弯着给老师搬桌子的背影，又忍不住软了心。

大三那年，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喜欢上他了。但陈默身边从不缺追求者，篮球场上总有女生围着他笑，图书馆里有姑娘把鲜花塞到他手里。她自认不是最好看的，家境也不如那些人，甚至……甚至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处。

感情的事就是这么麻烦，明明心里痒痒的，嘴上却老憋着。直到毕业前夕，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表白，她才终于鼓起勇气答应了。

可毕业后的现实，却比大学时更残酷。陈默去了北方发展，她留在了南方，两人一个在北京，一个在上海。刚开始还能视频，后来渐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后来……就快一年没联系了。

林薇点开聊天记录，最近几天的日期显示在屏幕下方。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明天去北京出差。”

不等她点发送，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语音。

“林薇，明天在北京遇到你，还……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