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着，林薇发来的消息一直在抖。我叹了口气，拇指滑动屏幕，回了个：“加班，刚下，在楼下。”其实离家还有挺远，但我现在哪还有力气挤地铁。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声音小了点，是条语音信息。

我点开听，林薇的声音有点闷，背景音像是关在房间里，还有风声。她说：“到哪儿了？这么晚，不安全。我给你定外卖了，下楼拿？”顿了顿，她声音又压低了一点，“今晚好吵啊，你那边呢？我好像听到哭了……”

我愣住了。哭了？谁在哭？她住的地方离我公司不远，中间就一条街，晚上挺安静的。是我听错了吗？或者她听错了吧？我摇摇头，把耳机线扯出来，说：“我马上就到家了，你先吃点东西，别饿着。”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还是有点怪怪的。挂了电话，我抬头看了看天，外面乌云密布，城市霓虹在阴天里显得灰扑扑的。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加快脚步，只想赶紧钻进被窝。

走到小区门口，保安拦住我问话。我有点烦躁，说：“我住这儿，凭什么都查？”

保安缩了缩脖子：“刚……刚好像看到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在附近转悠，吓我一跳，赶紧来问问。您是这儿的住户吧？”

我？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深色夹克和休闲裤，哪有白裙子的影子？是幻觉？还是……林薇？她不是说在跟踪我吗？我皱起眉，没多想，签了到，直接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的一瞬间，一股冷风刮进来，差点把我吹退一步。我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灯亮了。简朴的客厅，沙发 Hoover 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是外卖盒子。一切正常。

我刚把包甩在沙发上，准备瘫倒，就听到卧室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像有人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拼命想把声音憋回去。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如遭雷击。谁在哭？林薇？她不是在楼下等我吗？

我猛地转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只见林薇背对着我，坐在床边，穿着那件我熟悉的米白色连衣裙。她的肩膀在剧烈地起伏，一头黑发遮住了脸，只能看见肩膀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