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叮当一声滚到了远处，林伟盯着那个方向，眼神有点空。反正也开不了车，留着干嘛？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有点虚浮，像踩在棉絮上。这晚风挺冷，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但他没感觉冷，脑子里乱得很。

离婚证在兜里硌得慌。不是有多念旧，就是那张纸头太显眼了，提醒着他眼下这狼狈。前夫后妻那 oxidative 反应得多快啊，嘴上说着“我累了”，转头就领证了。林伟想笑，笑不出来。想起那天在婚姻登记处门口，她挽着他前夫的胳膊，笑得比小时候见过的任何烟花都灿烂。那笑容像根针，往他心里扎了一下又一下。

回到出租屋，还是老样子，小小的单间，张着张破旧的单人床。他把自己扔进被窝，盖着被子，眼泪就那么没心没肺地掉在枕头上了。这算什么？谷底？他感觉比这还深。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再苦 hasn't been like this. 至少那时候觉得，咬咬牙，总会过不去的。现在……什么都没了，好像连个念想都没了。

手机在枕头边震动了一下。他摸索着拿出来，看是谁。是前妻，他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烦躁地划掉。发了几条消息？什么意思？装什么恩爱模范？恶心。林伟把手机摔在床上，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干啥。点外卖？没胃口。看电视？看什么？糟心。他坐起来，看着天花板上那个老旧的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在昏暗的灯光下投下光影。这屋子跟他一样，像个没灵魂的壳子。

冰箱里还有半瓶啤酒，是昨天剩下的。他抠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苦，带着点上头的烧灼感。他吐出几个气泡，继续喝。喝完半瓶，感觉脑子更乱了，但好像又比刚才清楚了一点。

不行，得干点啥。不能就这么烂在床上。手机亮了一下，是房东发消息催这个月工资。林伟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月……他没押下个月工资，只想把前两个月应付的房租交了，不然下个月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他打开钱包，里面只剩下几张零钱，还有那破旧的离婚证。他烦躁地捏了捏，把它拿出来，随手塞进抽屉最深处，好像那样就能让它消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