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叮当……”钥匙串还在手里转，林伟没管。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老长，他自己的，还有旁边水果摊那个光头胖子。

“林伟？”光头胖子叼着烟，一边给苹果打蜡一边抬眼，“又失恋了？我看你这 hairstyle 越来越凄凉了。”

林伟没说话，眼皮子有点沉。刚从周倩家出来，那把锁反锁上的声音，还有她那句“我们结束了”，像锤子一样砸在心上。他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多少句子堵着，怎么也组织不起来。

“啧，”光头胖子吐个烟圈，“女人这东西，就是麻烦。当初我不也离了那死胖子，现在不挺好？自己开了摊子，多自在。”

林伟瞥了他一眼。这胖子骚操作一流，人送外号王大胆，当年瞎搞跟人打起来进局子，后来死胖子帮他摆平了，他就自己出来单干，搞个水果摊，确实风生水起。

“自在也是人家给的，”林伟自嘲地笑笑，“有些人负责快乐，有些人负责……”他没说完，光头胖子懂。

“行了行了，”胖子把最后一层蜡给苹果戴上，“跟你这么说没用。走，尝尝我新到的泰国榴莲，刚到的，甜着呢。”

林伟脚步虚浮地跟着走。摊子热气腾腾，外面冷风一吹，反而更清醒了点。他看着那些新鲜水灵的果子，想起周倩以前也喜欢买他的苹果，说他的苹果皮薄脆甜。那时候……他嘴角动了动，旋即放下。

“喏，这个。”胖子递了个巴掌大的榴莲给他。

林伟接过来，闻了闻，馥郁的香气。他没立刻剥，就那么捧着，在摊子边站定。

“你小子，”胖子凑过来，“想不开就好好想。离了就离了，日子还得过。你看我这……”胖子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不也照样活得好好的。”

林伟没接话，心里乱糟糟的。离婚证还在兜里，他甚至没想起来去扔。它就像个标记，提醒他那段失败的感情，提醒他自己的狼狈。

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是哥们儿老张。

“喂，老张。”

“在哪儿呢？”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王大胆他们刚带了个工程过来，手头有点紧，你那点钱……”

林伟沉默了几秒，“我会处理。”

“行，那你赶紧处理完过来，这单生意可不好做，但利润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