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小李？”我盯着她，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人家人力主管，四十来岁，眼角那细纹叠得跟折纸似的，但一说话，那股子决绝劲儿，凉飕飕的，像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

我手里的简历都快被攥变形了，纸边儿都毛了。这是我在北京第七家公司碰壁了。前六家，要么是简历石沉大海，要么是去面试，碰一鼻子灰。这第七家，好不容易约到面，别的人提前走了，就我傻乎乎地等着，还以为今天能撞个大运。

结果呢？这位姐看我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倒不是为了我，是她那眼神吧，一般人承受不住。我是真怕她下一句就说我“不符合要求”。

“小李啊，”她端着那杯免费的枸杞菊花茶，氤氲的热气让她眼角的细纹都暂时舒展了点，但语气还是那么硬。“说实话，你这种毕业时间正好卡在里面的，现在竞争太激烈了。我们这岗位，要求高，你那经验又……”

“我经验是没，但我肯学啊！”我急得声音都变调了，“我大学专业就是这个方向，成绩也不差，实习也认真做，不就是没工作经验吗？我愿意从基础做起，你们给我个机会呗！”

她瞥了我一眼，没说话，眼睛里意思再明显不过：少说废话，想走就快点。那架势，我站都站不稳，感觉自己就像个快要被扔进回收站的小可怜。

我攥着简历的手又紧了紧，纸都被我捏破了。不行，不能这样走。走到哪算哪，北京这么大都回不去吗？

刚想再说点什么，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她皱着眉，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像只不满意猫抓了毛的猫头鹰。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她说，声音像是从冰块里嚼出来的。“我们公司讲究效率。”

效率？我看是抠门。我心里的气还没撒出来呢，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了。我靠在墙上，感觉肺都要炸了。

这都啥事啊！求职难不难？难！找对象是不是也要这么难？我怕我下一秒就要饿死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我掏出来一看，是我表姐。我赶紧接起来：“喂，姐！”

“哎，小琴啊，”她那边声音挺忙，“问你个事儿啊，你跟我在那家广告公司投简历了没？”

“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