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小李？”我盯着她，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人家人力主管，四十来岁，眼角那细纹叠得跟折纸似的，但一说话，那股子决绝劲儿，凉飕飕的，像刚从冰窖里挖出来的。我手里的简历都快被攥变形了，纸边儿都毛了。

这是我在北京第七家公司碰壁了。心理素质？不存在的，就是一被碾压的沙包，被那冰块脸主管噼里啪啦一顿说，从头到尾都在强调我“缺乏经验”“眼高手低”“背景普通”。最后那句，“小姑娘，咱们公司可是养不起扶不起的阿斗”，我到现在还记得，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就因为简历上写的那段实习经历？”我声音都发颤，“那是我大学最后一年跟着老师做的项目，虽然没付费，但做了小半年，前后完整参与过三个方案的策划和执行……”

“实习经历？小姑娘，”主管打断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口，“我们在招正式员工，不是实习生。你刚毕业，经验是得靠自己积累，但我们这岗位，三个月内干不出成绩，都得卷蛋卷儿走人。你行不行，得打个样。”

“我……”我张了张嘴，看着她全然没有商量的表情，突然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凭什么啊？不就是段实习经历吗？难道公司豢养着一批等着被排挤的“实习生”吗？

“行了行了，别犟了。”主管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吓我一跳，“工资按实习生算，底薪三千五，没奖金，入职还要签五年合同。想不想干？不想干直接回家继续啃老吧。”

我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冷光。那意思就是，嫌我烦了，直接赶人走。我拿着快变成纸板的简历，没吭声，撂下一句“我自己再想想”，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走到办公室门口，我差点绊了一跤。外面阳光有点晃眼，我眯了眯眼，刚想迈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我抬头，是小张，那个在旁边公司实习，被我半路“抢”走面试机会的姑娘。她正冲我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怎么？又面试被刷了？”她递给我一杯冰美式，我接过，冷气顺着手心传上来，“别灰心，我刚也被那家‘互联网大佬’拒绝了，人家要我有经验，我说我应届生，人家直接把我简历扔垃圾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