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哼哧哼哧把那扇能自动感应的开门按得啪啪响，门缝儿里透出冷气，还夹着股消毒水的味道。我磨磨蹭蹭跟着进去，心里还憋着一股火气， yell得嗓子眼儿都疼了。

"坐。"小李指了指对面那把硬得硌屁股的椅子，自己趿拉着鞋，背对着我站在窗边晃来晃去，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帮HR，一个个扮起老大来都挺有范儿。

"你觉着我能行不？"我直接把那叠简历往桌上一撂，哗啦作响。小李头也不回："行或者不行，都得花钱请你喝咖啡。你先说说，你图啥？天天挤地铁到西城，就图个朝九晚五拿死工资？"

我正要发作，手机突然嗡嗡响起来。接起来一听，是老家二姑的，说三叔厂里缺个文员，月工资4500。我差点把手机搁桌上，急得直跺脚。

"怎么着，要去乡下养老？"小李突然扭过头，嘴角抽了抽。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烧得能煎鸡蛋。

"就……去面试试试。"我结结巴巴地说。小李眼睛一眯："行啊，去之前照张相，我给你发朋友圈，求大家支招。"我随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咔嚓拍了张自己对着镜头挤眉弄眼的照片。

晚上十点，我顶着黑眼圈站在三叔厂门口。穿得比面试那帮人还正式，一问才知道是三叔自己开的中介公司，专门租房子。前台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哎哟，姑娘你这打扮……是来打工的？"

三叔正趴在柜台后面看盗版电视剧，被我一吓，直接从键盘上滚下来。我赶紧去扶，两人差点一起栽进沙发底下。三叔四十出头，头发染得锃光瓦亮，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哎呀妈的，什么破电视剧，我这眼睛差点没瞎！"

办公室里就我们俩，墙上贴着"诚信为本"，地上扔着个皱巴巴的"招商"横幅。小姑娘抱着电脑回自己屋了。三叔搓着手："来来来，先喝口水。"

"我能干嘛？"我把简历往旁边一扔，真不想干这活。三叔咂咂嘴："卖房子啊，没问题。"说着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个蓝牙耳机，"刚给你配的，电话费我担着。"

我愣在原地，三叔比划着手势："老规矩，底下一手赚个辛苦钱。你想多挣，我给你拉客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