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手机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闷又痛。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林先生的情况不太乐观，根据我们目前的医疗手段，恐怕……”

“恐怕什么？”林薇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却带着一丝尖锐，她自己都没听出来。

屏幕那边只剩下冷冰冰的打字声，最后一条消息是：“建议寻求民间偏方，或许有转机。”

偏方？林薇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古早时代的特效药，祖传秘方黑盒子，还有电视里吹得神乎其神的草药。可信吗？她不敢想。

可现在，她好像没得选了。手机屏幕上，老公顾言的脸庞晃了晃，以前总是带着笑的眉眼，现在却微微低垂，透着一股子病怏怏的倦怠。他是个自驾爱好者，前段时间自己跑到老家近郊露营，回来就病了，高烧不退，浑身疼得像被拆了架。

林薇咬着唇，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她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在办公室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她只想把顾言揉进怀里，狠狠亲一口，再变出个药到病除的奇迹。

“老公，你撑住。”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眼睛却忍不住红了。

挂了电话，林薇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包里。她得给顾言收拾行李，把他从城市中心那个有情调但离老家有半小时车程的酒店里接出来。她现在只觉得，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像个巨大的牢笼，困住了她和顾言。

送走顾言后，林薇才算松了口气。她需要时间思考，需要空间冷静。她决定先把自己送回老家，顾言的老宅。 导航在车窗外划出一道道弯，从车水马龙的街道，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最后彻底没了信号。林薇看着窗外越来越原始的景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终于回到了心脏的根部。

老宅比她记忆里更破败了些，青苔爬满了墙角，院子里杂草丛生。顾言的老妈身体不太好，常年卧床，跟着过来的老保姆也年纪大了，林薇一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顾言躺在炕上，脸色比手机里看着更差了。他穿着宽松的睡衣，眉头紧锁，也在跟着老保姆使劲咳嗽。“咳咳……这里好冷……”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