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手机那头是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具体说了什么她记不清了，反正不是什么好消息。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把手机揣兜里，捏着小夫妻俩的合影，心里堵得慌。

“阿哲，我们走。”林薇把傻白甜夫君从沙发上拽起来，给他套上外套。

“老婆，我们要去哪里呀？”夫君一脸懵懂，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挺委屈。他是个典型的傻白甜，平时除了吃就是睡，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

林薇没好气地笑，“去老家。”

“老家？”夫君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没反应过来，“可是我们不是在城里住得好好的吗？城里有高楼大厦，有好吃的，有……”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显然也想不通为什么要突然搬家。

“城里有医生，山里有偏方。”林薇说着，把药费单子往夫君面前一扔。那张单子上的数字像一串串炸弹，把林薇炸得体无完肤。她咬咬牙，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阿哲，我们得抓紧，再耽误下去就来不及了。”

夫君接过单子，看着那一长串数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平时出门买菜都要林薇陪着算账，现在面对这么大的数字，竟然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心地把单子塞进怀里，小声嘀咕，“好。”

林薇白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拉着他就往外走。一路上都得她照顾着，夫君不太会说话，但特别老实，林薇给他倒了水，他乖乖喝；林薇让他休息，他就找地方坐下。看着夫君安安静静的样子，林薇心里稍稍缓了缓，但那点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夫君的现状只会让她想起医生的话，想起那张药费单子。

到了老家，林薇先去镇上买了些生活用品，又去超市买了水果零食。夫君在后面跟着，手里拎着一个苹果，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掉了。林薇觉得好笑，又有点心酸。她家夫君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让她操心又让她心疼。

回到家，林薇把夫君安顿在床上，给他倒了水，又给他盖好被子。夫君靠在她怀里，蹭了蹭她的下巴，小声说：“老婆，你不累吗？”

“不累，你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