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月揉着额头，宿醉的脑袋有点昏沉。她刚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外面又一阵骚动，这次声音还带着几分惊呼。

“小姐！您可算醒了！可是吓死奴婢了！”这回是贴身伺候的小丫鬟春桃，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都磕得发红。

林婉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挣扎着坐起来：“怎么回事？哪里又出事了？”她一边问，一边披上身上的外衣，镜子里映出她略显憔悴的脸。昨晚……好像是陪夫君看画到深夜，后来又喝了好几杯合桃酒，结果就成了这样。

“不是，小姐，”春桃赶紧擦了擦眼角，语气却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是少爷！少爷派人传话，说……说在花园里发现了您的画扇子！”

“我……我的画扇子？”林婉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记得昨晚出门时好像随手塞了张便签在扇面上，权当记事用，没想到竟被扔到花园里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夫君找你，是有些事想问你。”

林婉月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夫君……宁王？他找她什么事？昨晚明明喝得酩酊大醉，现在……是清醒了？林婉月转过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

宁王萧瑾瑜，权倾朝野，就算是当今圣上，也对他忌惮几分。可偏偏对着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总是能露出几分难得的温柔，有时候甚至……幼稚。

“夫君。”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萧瑾瑜走上前，半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昨夜，你画的那张扇面，在御花园角落的假山旁找到的。画上写着我什么时候能荣宠你。”

林婉月心里一咯噔，这个她随手写下的便签，怎么会被他发现？而且，她画的是“什么时候”，他问的是“什么时候能荣宠”，这意思……

“夫君，这不过是随口一画。”林婉月的声音有点发虚。

萧瑾瑜却没再让她解释，只是伸手覆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庞，眼神带着笑意，语气却不容置疑：“夫君看，你画得真好……不过，夫君想要的，可不只是这个。”

林婉月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撞到了身后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