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小姐……”她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林婉月那天下午，确实又晕眩了好几次，但没这次这么厉害。她脸色煞白，额角还浸着细密的冷汗，眼睛半睁着，像被吓到了，眼神却茫然地飘忽着，没焦距。

“别过来。”林婉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她拢了拢身上的薄被，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春桃知道小姐今天不对劲，但也看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小姐，您是不是又想起什么来了？”春桃小心翼翼地问，语气放得极柔，“奴婢在这里，您害怕什么？”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前夜，五王爷……他让您受惊了？”

提到苏瑾年，林婉月原本空茫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反应，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她闭上眼，眉头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在忍耐着什么。“滚出去。”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两个字，“滚远点。”

“小姐……”春桃一脸为难，她能感觉到小姐情绪很不稳定，但也不能真把人赶出去啊，这屋里地方也不大。“可是……”

“滚！”林婉月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虽然很快就被虚弱掩盖，但足以让春桃吓了一跳，连忙老妈子似的哄道，“奴婢这就出去，小姐您歇着，需要什么奴婢再进来。”

看着春桃诚惶诚恐地退出去，关上门，林婉月才重新瘫软下来，手抚上自己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冰凉而有力的束缚感，让她每一个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难受。她猛地想起，那时苏瑾年修长有力的手指，紧紧掐住她脖子的力道，还有他冰冷的眼眸，里面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剧烈情绪。

那个梦……真实得可怕。

她被压在冰冷的地上，手脚被制住，挣扎得几乎要晕过去，耳边只有苏瑾年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林婉月，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还有……威胁她，让她永远困在身边，否则就会让她求生不得的疯狂话语。

等等！威胁？

林婉月猛地坐直了身子，心脏狂跳。她想起，好像不止一次，苏瑾年来这里“探望”她时，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