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小姐……”她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林婉月那天下午，确实又晕眩了好几次，但没这次这么厉害。她脸色煞白，额角还浸着细密的冷汗，眼睛半睁着，像被吓到了，眼神却茫然地飘忽着，没焦距。“别过来。”

是林婉月自己说的。

她当时紧绷着身体，看着门口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自己能走，你们……别过来。”可语气弱得像一摊水，哪有她说的那么能走？春桃亲眼看着她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这会儿再听，好像真是林婉月说“别过来”的。可林婉月现在这状态，怎么像是被人下了狠手？眼睛底下青黑一片，嘴唇也毫无血色，就是春桃平时见着没什么精神的模样，可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惊惧。

春桃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劲啊。小姐今天中都吃了什么？还是又偷偷练了什么？可看她这样子，怎么都不像是练功或者吃错东西的调子。练功都要喘着气呢，她这个样子，像霜打的茄子。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春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林婉月护住，可手还没碰到床沿，两道身影已经冲了进来，是脆生生的宫女小懿和贴身侍女琉璃。

小懿第一个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琉璃则已经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林婉月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没晕？吓死奴婢了！”她眉头紧锁，语气急切。

春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站在原地，像个傻子。她赶紧上前一步，低声问：“你们怎么来了？小姐怎么样了？”

“我们……”小懿看看琉璃，琉璃又看看她，两人都有些慌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刚才……刚才在御花园碰见三爷的……三爷问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然后……然后小姐突然就……”小懿声音越来越低，“三爷让人把小姐送回来了，可是……可是小姐一直说胡话，还……还把人往外推，奴婢们拦都拦不住……”

琉璃补充道：“三爷问起的时候，小姐说什么‘躲’‘逃’，还有‘不能让他发现’……话都说不利索，眼神也不对劲，跟丢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