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博物馆深夜三点,人偶的玻璃眼珠子突然反着光。我蹲在标本柜边数年糕,突然听见铁钉摩擦声。隔壁展馆的恐龙标本直起身子,还滋啦拉扯了点头发。这地方藏了太多不该瞥的角落,谁说死物不会爬出来盯梢?
第三章 消失的档案编号
额头沁出的汗珠子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满是灰尘的标本柜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印。我后脖颈儿发凉,死死盯着身后那扇厚重的玻璃展柜门。刚才那声“咔哒”,闷得跟是有人用扳手拧的锁芯。
不是我自己锁的。早上来的时候,老张领着我穿梭在这些玻璃柜之间,嘴里念叨着“擦亮擦亮,让参观的丫头们看看”,顺手给每扇门都挂上了标着编号的棉绳。编号用金字刻在布条上,绷得紧紧的,现在这一扇,正斜斜地搭在门框,棉绳松垮垮地往下坠着,像条待 Oven-dried 的裤腿。
我猫着腰,手指在柜门上摸索。冰凉的玻璃让我激灵了一下。没锁。我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又试了试,还是死死的。这可怪了。老张就站在我旁边,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来,像刚从老花镜后面挪了挪,“怎么?想偷标本?”
“没……没有!”我赶紧摆手,声音都在发颤,“我就是……”
“就是什么?”老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黏糊糊的手在我胳膊上蹭了一下,“你看这编号,歪了。”他用拐杖捅了捅门上的布条,“是不是刚才擦的时候弄掉了?”
我赶紧凑过去,眯眼细看。编号是“C-074”。我傻眼了。我刚才擦的最后一个是“C-073”。这中间少了个啥玩意儿?
“是不是哪个犄角旮旯里落下了?”老张的拐杖在地上划拉,把一些灰尘戳起来,“这种破事,老夫见得多了。要么是哪个参观的小丫头跑丢了,要么是……”
他那话没说完,但我懂。老夫懂的。他顿了顿,可能看我脸色发白,又补了一句,“赶紧擦完赶紧撤,天亮前博物馆不安全。”
说完,他端着他那老茶缸子,踽踽踽踽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这扇不该是空的柜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樟脑丸和灰尘混合的土腥味,还夹杂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味,像是蜂蜜渗进霉斑里放了太久的味道。
我再次推门。这次,门把手轻微地晃了晃。是老眼昏花的错觉吗?我咬咬牙,双手发力。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柜门很顺滑地被拉开了一条缝。
我甚至都没敢喘气,探头往里瞄。里头空空如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