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乱葬岗，怀里揣着个黑乎乎的陶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远处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黄土路上扬起一阵烟尘。

“嘿，我说老王，你看这天儿，怕是到晚上又得下雨了吧？”蹲他旁边的一个络腮胡凑过来说，嘴里叼着旱烟袋，烟煤子都快熏黑了牙缝。他顺手从怀里摸出块干硬邦邦的杂粮饼，吹了吹递给林风。

林风没接，手指摩挲着陶罐边缘，那粗糙的陶纹让他心里挺安定。三天前，他在附近挖坟（干咱们这一行的，谁手干净啊？），罐子就是从一具无名尸骨怀里翻出来的。当时光天化日，挖坟这种事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可他手里没粮，身上没钱，不挖白不挖。谁知道，这破罐子碰巧是个宝贝——里面装了块半指宽的暖玉，入手温热，摸着就让人心神宁静。

“谁知道呢，”林风闷声应了句，没接饼，修了修陶罐，揣回怀里，“雨不大，咱就挪挪窝。”

络腮胡撇撇嘴，自顾自嚼饼子去了。林风没多话，他心里盘算着。暖玉是好东西，可不能当饭吃。他得用它换点钱，买把像样的柴刀。现在手里这把祖先传下来的破柴刀，磨得跟锯子似的，抡起来风声都刺耳。前两天跟人斗狠，对方要是没使剑，他跟个熊瞎子似的，挨揍是小事，把人捅了那可就够呛。

正琢磨呢，身后传来一阵马蹄杂沓声，扬起一片黄尘。林风心头一紧，站起身，顺手抄起柴刀，抄在腰间。他娘的，乱葬岗这种地界，来者不是贼就是刀。他退到老槐树后面，粗壮的树干挡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十几骑马匹卷着烟尘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横着把滴血的钢刀，眼神狠戾。他勒住马，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停在了林风藏身的树后面。

“小子，藏头露尾的，莫不是见鬼了？”壮汉声音粗嘎，像是要把砂纸吞进肚子里，“给爷磕头，爷饶你狗命！”

林风心里骂祖宗十八代，面上却装作吓傻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柴刀“哐当”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哆哆嗦嗦地磕头，腮帮子都磕得发麻。

壮汉见状，咧嘴笑了：“还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