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推开杂货铺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劣质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顺手把门帘拉得严丝合缝。老板娘王婶正吧嗒着旱烟锅，眯着眼瞧账本，见李浩进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同样发黄的牙。

"浩子，今儿个来啦？"王婶放下笔，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缸沿上全是洗不掉的黑牙印子。"我炖了碗莲子汤，早上刚熬的。"

李浩接过缸子掂了掂，哑声道："谢谢王婶。最近手头紧，下次给您......"

"得了吧你。"王婶摆摆手，"街坊邻居的，说这些干啥。缺钱跟我说，我兜里还没贴地呢。"

李浩心里暖乎乎的，抿了一口汤。这汤确实不错，甜而不腻，喝下去熨帖得很。他数了数兜里仅剩的三块钱，叹了口气。昨晚帮老王家扛麻袋伤了腰，今天去矿上找活干，工头看他不顺眼，只给他倒了半碗凉水就撵走了。

刚放下缸子，柜台底下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李浩低头一看，一个破瓦罐滚了出来，里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

"啧！"王婶凑过来看，"搁这儿半年了吧，你说这破玩意儿有啥用？"

李浩鬼使神差地伸手捡了起来。黑铁片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粗糙得像猪皮，正反两面各刻着几个扭曲的古字。他借着窗外的光仔细瞅了瞅，愣住了——那居然是个残缺的"道"字。

"王婶，这玩意儿......"李浩没说出声，但王婶已经惊得烟锅都掉地上了。

"你他妈在逗我玩呢？"王婶跳起来，一把抢过铁片就在柜台上一拍。铁片突然爆起火星，吓得她"啊"一声叫跳开。

李浩瞳孔骤缩。他猛地抓住那铁片，一股刺痛从指尖窜遍全身。眼前突然白光一闪，耳边响起无数低语。

"执古御今，朔夜踏晨......"

"天机不可泄露......"

"福祸相依，生死由命......"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等他回过神来，手心那块黑铁已经不见踪影，手腕上多了道浅浅的血痕。

"浩子！你咋了？"王婶慌了，赶紧摸他额头。

李浩摇摇头，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他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心，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血痕，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