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那半块硬饼塞进嘴里，腮帮子磨得生疼，饼渣在喉咙里噎得他差点呛过去。他咳了咳，恶心得把那点干树叶渣吐出来，在泥地上留下个黏糊糊的黑点。

"妈的，这破饼还能再难吃点。" 林风骂骂咧咧，咽下饼渣，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铜板。叮当作响的，也就这几文钱，够在镇口老槐树底下的小酒馆里，喝一碗玉米糊糊，再来半个馊了吧唧的黑馒头。

镇子口的喧嚣劲儿渐渐小了，小贩收摊的吆喝声也稀疏了。林风把破棉袄裹紧了些，浑浊的眼睛扫过昏黄的路灯。路灯早就坏了，灯油也早就没了，现在就靠着几盏昏暗的马灯亮着，给这破镇子撑个门面。

"爷爷！" 林风突然想起什么，心里咯噔一下。他掏出那块染血的布条，那上面还残留着一种让他心悸的陌生香味。是他爷爷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

前世的林风，刚满十六岁就渡劫失败，连块骨头都没剩下。他记得最后脑子一黑，就看到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漫天紫雷中嘶吼着什么。这一世重生回来，爷爷虽然还活着，但身体却比前世的自己还要孱弱几分。家里就剩他和爷爷两个，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嗷呜——" 马路边传来一声狗吠，吓得林风一哆嗦。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冷冰冰的铜板，连根火腿肠都买不起。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林风吓得一屁股蹲在地上，浑身冷汗。来人是镇上的赵捕头，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挎着鸟笼的闲汉。

"林风，" 赵捕头皱着眉头，"又偷东西了？"

林风吓得差点叫出声，连忙摆手："没有，赵叔，我没有!"

那几个闲汉哄笑起来，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把林风的上衣往下一扯，露出胸前一块破布。

"哟，这不是林寡妇留下的种吗？" 那家伙把布条抛在空中，"我就说这小子身上有股骚味儿呢！"

林风浑身一激灵，连忙去抢，却被人一把抓住胳膊，疼得他直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放开我!" 林风嘶吼着，却像只待宰的肥羊，毫无还手之力。

赵捕头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一个小本子，"行了，这次就放你一马，下次再敢偷东西，就打断你的腿！"

林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谢赵叔，谢谢赵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