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玩意儿……还能咋整？拖走吧！”林凡嘀咕一句，弯腰抄起旁边的烂树棍，想把这半人高的破玩意儿从草丛里拖出来。木筏比想象中沉，灌了不少水，脚下一滑，差点把林凡自己绊个跟头。

“嘶……”林凡甩甩发麻的手腕，“得，得用家伙事儿。”他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半截树桩上歪歪扭扭钉着把生了锈的铁锹。捡起来试试，入手沉甸甸的，刃口卷了边，但主体还算结实。带着铁锹回到木筏旁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那个“草丛一霸”给拖了出来。

搁在平地上，木筏长有三米多，宽半米出头，底子是三块拼接起来的腐木，中间一块明显厚实些，上面还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乱码。两侧用更细碎的木条钉着，不少地方都开了胶，得时时刻刻注意别散了。上面挂着的几把铁锹、一把破锄头、一个缺了耳朵的铁桶，看样子也是随便塞进去的。

林凡蹲下身，手扒拉着一块木板检查。触手粗糙，边缘全是毛刺，散发出一股海腥味掺着腐朽木头的味道。“啧，真是捡到宝了……”他心里美滋滋的，指了指那乱码，“这他妈谁刻的？艺术吗？”

正琢磨着怎么把这大家伙弄走，林凡眼角余光瞥见木筏侧面，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破洞。他凑近了看，发现那不是自然破损，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的？

用铁锹尖捅了捅，那木头有点软，不是腐朽，倒像是……被蛀空的？林凡皱起眉，顺着破洞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出什么。是虫子？还是海里的什么小东西？

他随手抄起铁锹敲了敲旁边的树根，哗啦啦掉了一地碎渣。看着木筏上那破洞，又看了看手里的铁锹，林凡突然灵光一闪。

“嘿，有了！”

他跑回树桩边，捡起另一个东西。

是个木桶，大概能装半个人。桶身没怎么烂，但底子破了，撒了一地碎冰碴子。林凡往里一瞅，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泔水味扑面而来。

“嘶……”他皱着眉头，蹲下身用铁锹把底子捅了个大坑，一股腥臭的黑水冒了出来。

“操！什么玩意儿？”林凡嫌弃地做了个鬼脸，准备把这桶连底子一起砸了。

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扫过桶底，他猛地顿住了。

那黑水里，漂着几件东西。

几件……老太太的旧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