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叹完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了碾。烟屁股在他鞋底转了两圈，碎成了几截，劣质的烟草味混着地上的尘土扬起来，呛得他喉咙发痒。他没去擦脚，转身就往摊子那边走。摊子是块破木板，上面堆着一堆破铜烂铁，还有几个瘪了气的皮球，几张皱巴巴的旧海报。天色是真暗了，路灯的光晕被拉成一条条歪斜的影子，把老王和他那摊破烂衬得老大不小。

他刚想把东西往怀里塞，怀里空着。不是没装，是刚被摸出来扔这儿了。老王皱了皱眉，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一个穿着笔挺西装，一脸焦急的人，把他塞进怀里，然后急匆匆跑掉了。操，肯定是找东西的时候被哪个小贼顺走了，老王嘀咕了一句，心里有点烦。他平时就指着这点微薄的收入，这要是丢了，下个月的房租得成问题。

正烦着，脚底下踢到了个硬物。老王低头一看，是个黑乎乎的石头，巴掌大小，棱角分明，但表面泛着一层油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这石头看着就邪门，平时他踢一堆破烂，可从没踢到过这玩意儿。老王皱着眉，伸手想把它捡起来。

手刚碰到石头，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就钻进手里，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身。老王打了个哆嗦，猛地把手缩回去。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嘶——”一声痛叫，差点没把眼泪憋出来。不是梦，老子是真被这破石头给冻的。老王看着手里的石头，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邪性，他没扔，也没拿，就那么蹲着，盯着石头看了半天。

天彻底黑了，街道上行人稀少。一阵冷风刮过，把老王手里的烟灰都吹断了。他打了个哈欠，准备收摊回家。突然，石头轻轻一震。

不是错觉，老王能感觉到。他低头再看，这石头竟然自己开始发亮了。先是边缘，然后是中心，像是一盏小小的灯泡，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幽蓝色的光，很柔和，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显得格外刺眼。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破石头还能发光？他伸手想碰，手一靠近，石头就烫了起来。不是温度高，是那种……会让你觉得它有情绪的烫。老王试探着又缩回手，石头上的光芒却没有熄灭，反而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