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叹完气，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狠狠碾了碾。烟屁股在他鞋底转了两圈，碎成了几截，劣质的烟草味混着地上的尘土扬起来，呛得他喉咙发痒。他没去擦脚，转身就往摊子那边走。

摊子支在街角，一块歪歪斜斜的木板当招牌，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三个字：“古玩”，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也能当柴烧”。摊子里的东西七荤八素，破铜烂铁，几尊缺胳膊少腿的泥塑神像，还有一个巴掌大的，巴掌大的罗盘，指针忽忽悠悠转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坏掉还是被老王伺候得好。

老王蹲下身，手指在摊子底下摸索着。今天运气不好，一整天都没碰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他摸了摸口袋，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摊主一个瘦猴似的男人。

瘦猴接过钱，从一个油腻腻的布袋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黑漆漆的，像是块巴掌大的墨块，表面坑坑洼洼的，看不出什么花样。老王接过来，掂了掂，轻飘飘的，像是放了气的皮球。

“这什么玩意儿？”老王皱着眉问。

瘦猴嘿嘿一笑：“年轻不懂事，这是‘破石’，跟天上的星星有联系。你要是诚心，它能帮你实现愿望。”

老王翻了个白眼，把“破石”扔在地上，用脚尖踢了踢。那东西滚了几圈，又停了下来。老王又踢了一脚，这次滚得更远，直接掉进旁边的水泥缝里。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老王骂了一句，站起身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那块“破石”突然亮了一下，像是一盏小灯笼，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老王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伸手去捡。

结果，他的手刚碰到“破石”，那东西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自动飞进他手里，还“叮”的一声，在他手心冒了一小撮青烟。

老王愣住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破石”，又看了看瘦猴。瘦猴一脸“我早就说了”的表情，甚至还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拿着吧，年轻人。这玩意儿跟定你了。”瘦猴说着，转身就往摊子那边走。

老王手一抖，差点把“破石”扔出去。他赶紧稳住手，心里嘀咕：“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就一破石头，还跟定我了，想扔都扔不掉。”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