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出城门，老王就感觉不对劲。这山里的风，跟城里那股闷骚味儿不一样，透着一股子野劲儿。风刮在脸上，带着松针的清香，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土腥气。他咂咂嘴，心里琢磨：“操，这味道闻着就想吃东西。”

正走着，路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老王眉头一皱，停下脚步，抄起根树枝。他这招是跟以前跟人打架练出来的，虽然自己打不过，但防身还行。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凑过去，拨开那棵歪脖子柳树的叶子。

好家伙！树后面蹲着个半大的小子，正对着地上一个破麻袋使劲挖。那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系着根草绳，手里还拿着个破木勺子。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脸膛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嘴唇都干裂了，时不时还咽口唾沫。

老王心里嘀咕：“哪来的叫花子，跑这深山老林里挖啥呢？”

那小子挖了半天，也不知道挖到了啥，突然“哎呦”一声，手里的木勺子都扔了。老王一愣，心想：“完了，挖到蛇了吧？”他刚想喊两声吓唬吓唬那小子，就看见那小子把土掀开，露出半截……草绳？

老王蹲下来一看，乐了。那小子不挖到啥宝贝，倒是挖到了半截草绳。草绳的另一头，系着个小铜铃铛，摇摇晃晃的，还不小心碰掉了一片叶子，正好落在老王鞋底。

“哥们儿，”老王挠挠头，“你这刨食呢？土里刨不出金元宝。”

那小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老王，又看了看地上那片叶子，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排黄牙：“大哥，我在找……找点吃的。”

老王哼了一声，把脚上那片叶子踢过去：“找吃的？这深山老林里，吃的只有松鼠和野鸡，你个小毛猴能找着？”

那小子捡起叶子，仔细看了看，然后眼珠子一转，突然抓住老王的手腕：“大哥，你等等！我找着了！”

老王一惊，正想甩开，那小子已经松开了手，又弯腰去刨那坑。刨了没几下，他突然把头缩回来，惊恐地看着老王：“大哥，你快把眼睛闭上！”

老王莫名其妙：“我干嘛闭眼？”

那小子急得直跺脚：“就是现在！土……土里有东西！”

老王这才勉强低下头，心想：“小崽子，想耍赖糊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