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目光扫过周围，雕花的木桌上放着个青瓷瓶，里面插着几支兰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不是她家里用的那种，更清雅些。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桌沿冰凉的木面，心里叫嚣着：靠，这是哪来的？难不成是哪个富家小姐假扮她？想对她下手？

正琢磨着，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探进头来，怯生生地喊了声：“姐姐。”

李玉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啊？滚出去。”

那小姑娘明显愣了一下，声音更小了：“姐姐……是我，翠儿。”

翠儿？李玉耳朵里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莫名一紧。这姑娘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穿着打扮精致，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怯懦，像是常年被人呼来喝去的丫鬟。她还记得自己死的时候，这丫头正被她那好嫡母拿棍子抽着腿。

“姐姐认识我？”翠儿试探着问，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李玉嘴角勾了丝冷笑，没说话。她慢条斯理地爬下床，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在丈量地面的平整。走到翠儿面前，她弯腰看了看那姑娘被灰尘沾染的鞋子，眉头微皱：“没教养。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大丫鬟，规矩自己懂。”

翠儿眼睛瞬间红了，连连点头：“是，姐姐教训的是。”

李玉站直身体，目光如刀般刮过这间屋子。靠窗的梳妆台，梳妆镜擦得锃亮，上面贴着几朵假花，一看就被嫌弃了。梳妆台后面挂着一块空白的锦缎屏风，估计是用来摆设的。她走到屏风前，随手拿起旁边放着的毛笔，在屏风上划拉了两下。

刷刷两下，屏风上多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废物”。翠儿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磕头：“姐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李玉冷哼一声，把毛笔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翠儿，慢悠悠地说：“本姑娘现在是你姐姐，以后你给我记住，这宅子里的规矩，第一条，见我半步之内都必须跪着。第二条……”

她眼珠一转，看着梳妆台上那面擦得锃亮的镜子，嘴角一撇：“……镜子要是脏了，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