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哗啦啦的，跟老天爷撒钱似的爽快。宇文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绷得死死的，后视镜里，小作精那小脸绷得跟块浸了水又没晾干的豆腐似的，就是不肯认错。

前脚刚从商场出来，白心予就撇着嘴，死死拽着她新买的风衣下摆。那件风衣是浅蓝色的，上面还绣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小花，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的甜腻。白心予就是喜欢这种幼稚的玩意儿，非说这样显得年轻。

宇文启把车停在路边，抓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出骨节来。“说，你又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得像裹着绒毛的鞭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白心予被他捏得手腕发疼，却倔强地咬着嘴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最怕宇文启这样，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可他越是强硬，她心里越是怕。可又放不下那点小脾气，只能装作死不认账。

宇文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没来由地一软。刚想松手，白心予突然扑进他怀里，小脑袋搁在他胸口，闷闷地哭起来。“我错了嘛……”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死死抱着他，仿佛这样就能把委屈转移走。

宇文启低头，看着她红扑扑的侧脸，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伸手，笨拙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声音轻了几分：“知道错了？说清楚。”

白心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小嘴一瘪：“呜呜……我不该跟小雅说我们昨天去看画展的事……妈妈非说我不懂事，气得跑回了娘家……”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得像只撒泼的小无赖，“宇文启，你哄哄我嘛。”

宇文启看着她那副装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好了好了，不气了。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听见没有？”

白心予这才松开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不满地嘟囔：“哼，小雅她也误会了，拉着爸妈去逛街，都不理人了。”她的小嘴一撅，眼睛嘟得老高，像只撒赖的小猫。

宇文启失笑，伸手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行了，走吧，回家。”他重新发动车子，白心予立刻重新坐好，不安分地晃着双腿，嘴里还念叨着：“今天穿的风衣好丑啊，下次不让妈妈再给我买这种幼稚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