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脸上生疼，林薇下意识闭了闭眼。她怀里抱紧了那沓诊断单，可那冰冷的感觉像是钻进骨头。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摸出来一看，是哥的号码，打了好几个。她犹豫了一下，没接，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走到马路边的垃圾桶旁，想躲雨。雨刮器开麻利，车流像水一样淌过，车窗亮着灯，却没有一盏多余地照着她。林薇叹了口气，把诊断单塞进包里最里层，然后靠在桶上。包的夹层里还有一杯刚买的咖啡，喝了一半，温吞的，倒也舒服。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等了多久？”

林薇猛地回头，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路灯下亮晶晶的。程屿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像一座蓄着雪的孤山。三年了，她以为他早就忘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心里咯噔一下，想甩手走人，脚却像灌了铅。

“没……没多久。”她咬着唇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程屿缓缓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他没带伞，西装外套湿了大半，袖口挽起来，露出白生生的手腕。他抬手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她，嘴角没什么表情：“林薇。”

她点点头，没说话。

“医生怎么说？”

林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事。”

程屿挑眉：“看你样子不像没事。”

林薇张了张嘴，想说医生让她休息，可看着那沓皱巴巴的诊断单，还是没出口。她低下头，看到自己包带子散了，蹲下来系好。动作慢吞吞的，像只受惊的猫。

程屿沉默片刻，说：“这雨挺大的，我送你回去。”

林薇猛地抬头：“不用……”

“伞我带了。”他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一把黑伞，递过来。

林薇看着那把伞，又看看他。他衬衫第二颗扣子开了，露出一点锁骨。她吸了吸鼻子，接过伞。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伞偏在他那边。林薇的肩膀全湿了，冷飕飕的，可心里却莫名暖和了一点点。她想起大学时候，哥也总这样迁就她。可后来哥走了，剩她一个人……她摇摇头，不想想这些。

快到公司门口，程屿停住：“医生让你做什么都听？”

林薇点点头：“嗯。”

“这要是做错了，会更难受。”他说。

林薇心里一紧，他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