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小了些，但风还是那么大，刮得人脸上生疼。林薇抱紧了怀里的诊断单，那纸薄的物件，此刻却比千斤重。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这次没犹豫，直接接了。

“喂，哥。”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是哥压抑着声音的叹息。“薇薇，你嫂子……她走了。”

林薇手里的诊断单“啪”地掉在地上。不是嫂子，是她，是林薇自己。那个曾经每天嘻嘻哈哈，说要做她一辈子的嫂子的女人。诊断单上的字眼像刀，一刀一刀往她心上戳。

挂了电话，林薇蹲在路边，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下来。雨点混着泪水砸在脸上，冰凉的。她想起哥说，程屿前几天已经来看过她嫂子最后一眼，还帮她带了她最爱吃的点心。那时候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病能好起来，一家人还能像以前一样。

手机又亮了，是程屿的消息：“等你方便，一起吃顿饭。”

林薇盯着屏幕，手抖得厉害。她知道，该醒醒了。程屿从来不会主动联系她，除非……他心里装着别人。

她默默抹掉眼泪，把诊断单捡起来，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她不能像嫂子那样，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要坚强，要照顾好哥，照顾好这个家。

她回消息：“好，几点？”

程屿回复很快：“晚上七点，我请你吃饭。”

林薇看着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三年了，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画上了句号，没想到他还在。只是，他为什么要请她吃饭？难道是……

晚上七点，林薇提前到了餐厅。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程屿会来不来，也不知道他们见面该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薇看着手表，心里越来越焦虑。突然，她看到程屿推门走了进来，就坐在她对面。他看起来比三年前更清冷了，就像一座孤岛，让人不敢靠近。

“你来了。”林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程屿点点头，眼神里没有波澜。“你哥……还好吗？”

林薇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知道。“嫂子没了。”

程屿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前几天见过她。她走得很安详。”

林薇看着他，突然觉得心口好痛。她以为程屿会嫌弃她，会远离她，没想到他还记得她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