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周牧龙低声骂了一句，刚凑近的脸上被烛火燎了一下，他缩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诊所，一天比一天邪门。

来人是个穿着紧身皮甲的女子，浑身湿透，踩着水洼进来，雨水顺着她的盔甲滴答作响。她顾不上擦拭，一把扫帚似的扫开门帘，大咧咧地走了进来，浑不在意屋里昏暗的光线。

“大夫，快看看我！”女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声音粗嘎，带着几分急促，“我从城墙上摔下来，腿……腿断了，现在动不了。”

周牧龙心里咯噔一下。城墙？帝都那些狗屁贵族也来他这破地方？他挑了挑眉，放下蜡烛，蹲下身子，就要给女子检查。

“先说好， diagnosis 费用，另外算！”周牧龙直言不讳，他可不是什么圣人，开个诊所有开销。

女子似乎习惯了这种直来直去的口气，哼了一声，也没反对。周牧龙仔细检查了她的腿，发现骨头碎裂，皮肉挫伤严重。他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几样东西，麻利地开始包扎。

“这是外伤药，内服的药晚上送过来。”周牧龙一边忙活，一边交代，“你这伤不轻，至少得静养一个月。”

女子咬着牙，任由周牧龙在她腿上动作。包扎完毕，周牧龙站起身，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沉声说道：“药材费，五十两。”

女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瞪：“五……五十两？！”她咬着牙，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行，我给你。”

周牧龙也不客气，收下钱，放在桌上。他看着女子，问道：“怎么，不舒服就自己爬着来？谁送你来的？”

“哼，我自己来的！”女子挺起腰板，但很快又吃痛地缩了一下，“我，我是来杀人的！”

周牧龙挑了挑眉：“杀人？用得着这么费劲吗？直接告诉我，谁挡你路了，我替你解决。”

女子一愣，似乎没想到周牧龙会这么说。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我要杀，护国公府的独子，沈云飞！”

周牧龙嗤笑一声：“护国公府？那是什么地方？你凭这一身伤，能找到他？”

“哼，我只要能碰到他，他必死无疑！”女子眼神冰冷，带着一股狠厉，“我爹死了，都是他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