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地方真是越来越邪门了。周牧龙又皱了皱眉，刚凑近烛火的脸上被烫了一下，他缩回手，看了看被熏黑了半边脸的烛台，心里暗骂这破地方一天比一天邪门。诊所里冷冷清清，只有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屋顶上，溅起的水花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谁啊？”

喊声细得像蚊子哼哼，隔着雨声都听得不太真切。周牧龙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随手把蜡烛往旁边一踢，火苗“噗”地一下灭了，诊所里瞬间又暗了下来。这鬼天气，连个晴天都见不着，真是殃及生意的节奏。

正想着中午能不能难得吃顿饱饭，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把桌上那盏半截的油灯吹得摇摇晃晃。周牧龙皱着眉走过去，想再支个蜡烛，冷不丁眼角瞥见门口站了个女的。

那女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也用根草绳简单捆着，脸上糊着泥，狼狈得很。但就是在这种狼狈里，那女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像是雨中的青竹，清清幽幽的，又带着股子倔强。她站在门口，雨水顺着她的衣角往下淌，跟地上的积水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里一紧。

“滚开。”周牧龙懒得打招呼，声音里透着不耐烦。诊所生意差得要死，他也没空搭理一个落汤鸡。

那女的却没动，反而往前挪了挪，雨水打湿了她的脚踝，她却没丝毫要走的意思。“行行行，我知道你们不收病人，但能不能让我先进来躲躲雨？”她声音不大，但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嘈杂的雨声中清晰可闻。

周牧龙斜眼看了看她，心里嘀咕这女的什么来头，居然敢在这种鬼天气赖着不走。他正想再说句狠话，那女的突然伸手挠了挠头发，露出个极其狼狈却又动人心魄的笑容：“大夫，我信你。”

这声“大夫”让周牧龙一愣。他是有能耐，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摆平，可这女的连他这破诊所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怎么就敢喊他“大夫”？

他的目光在那女子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女的虽然狼狈，但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雨洗过的黑曜石，清澈又带着种说不清的韵味。周牧龙心里咯噔一下，这女的，长得是真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