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没散掉衣服上的汗味儿，陈默对着烟头皱了皱眉。后半夜的空气比白天的闷，可总算比警车里那股子混杂着毒品和消毒水味道的闷得让人窒息要好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看，是队里的小王，问她能不能赶紧回局里填表。

陈默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又把烟吸了个干净。没几步路，夜色里飘来一股子味道，不是那种刺鼻的呛，是暖的，带着点甜，还有种……像是烤鱼混合着葱姜蒜的香味。

谁他妈这么懂吃啊？陈默嘀咕着，眉头不自觉地挑起来。这味道挺正，不是那种随便炒炒的菜，火候和调味都透着一股子手艺。她想起最近局里老拿他们这帮经常加班的损友开玩笑，说下次聚餐得让某人露一手，那人手艺是真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嗯，不好惹。

沿着味道走过去，没多远就看到个亮着灯的小馆子。招牌是手写的，笼着个歪歪扭扭的“鱼”字，门口支着个小桌子，一个穿着白厨师服的男人正慢悠悠地收拾着碗筷。那股香味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老板，打烊了啊？”陈默走近几步，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突兀。

男人头也没抬，声音倒是温和，带着点笑意：“还没呢，姑娘。动力不足，歇会儿。”那语气……陈默挑眉。开口这么温柔，还是头一回。

“动力不足？”陈默挑了挑嘴角，“我看是生意好得闲不住吧。”

男人终于抬了抬头，视线落在她身上。陈默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一般这种时候，男人要么心怀不轨，要么就是块木头。可这人……眼神挺亮，是那种会看人眼色的。

“不是生意好，”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抹布，“是刚收拾完。姑娘，你要是饿了，里面随便吃点，不多。”

“凭什么啊？”陈默差点被气笑了，她陈默是那种人？饿了就去抢？她掐灭烟头，转身，“不用了，我就是闻着味儿过来看看。”

男人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走进去。陈默刚踏进去，一股更浓郁的香味儿扑面而来，比门口淡了点，但层次更丰富了。是个不大的地方，只有三张小桌，墙上贴着几个煤气罐改造的装饰，显然是男人自个儿弄的。

“坐吧。”男人跟了进来，顺手把一个烤得滋滋冒油的大烤鱼放在桌中央，盖着盘，上面撒着孜然和白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