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没散掉衣服上的汗味儿，陈默对着烟头皱了皱眉。前半夜那案子太邪乎，五星级酒店，死的是个刚拿奖的经济学家，无解的密室谋杀，现场连只苍蝇都跑不出去。

案子是早上报案时候发现的，死者住在酒店的行政楼层，死在房间里。警察破门进去的时候，门锁着，窗户也从里面插销了，房间一点痕迹都没有，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法医验尸的结果更离谱，死者身上除了窒息的痕迹，再没任何外伤，毒理学报告也没发现任何有毒物质，连勒痕、针孔这种基本操作都没找到。

陈默抽了口烟，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种案子，她遇到得不多，但绝对不是没有。最诡异的不是密室，也不是死因，而是现场那股味道。太淡了，几乎要被空气里的香水味、消毒水味盖过去，但只要你不刻意去想，就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松节油味？

她能闻到，不是因为她是警察，也不是因为她的鼻子有多特别，而是因为这味道太不寻常了。松节油，通常是装修用的，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密闭的密室杀人现场？除非，那是在杀人之前，或者……杀人之后用来掩盖其他气味的？

陈默放下烟，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那家酒店的监控。她找的是案发前两小时内的监控，希望能找到点什么。果然，一个穿着外卖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在行政楼层门口转悠了几圈，最后上了七楼。这人很容易认，因为他的外卖服上有明显的污渍，还有个破洞。

这个外卖员是酒店老顾客了，经常送外卖到行政楼层，但从来没人见过他进哪个房间，更别说七楼了。陈默又调出了死者的入住记录，死者昨晚只登记了一间房，没有其他信息。

外卖员是个年轻人，姓张，平时就在附近做外卖，没什么社会关系。警察去他家里问话的时候，他承认昨晚确实去了酒店，也确实在七楼出现过，但否认进过死者的房间，只说是顺路。警察盘问他的时候，他有点慌，说话也磕磕巴巴的，但似乎没什么可疑之处。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监控录像里的外卖员，眉头皱得像个“川”字。松节油，外卖服，七楼……这几个线索在一起，好像又好像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