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手盘坐灵台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石台边缘，闭着眼养神。外头夕阳把山门前的广场染得金晃晃的，几个小弟子在练剑，呼喝声此起彼伏，练得是剑招里的“回风拂柳”，剑光飘忽不定，咋看咋觉得软绵绵的，哪有半点杀气。

“啧啧，练这些花里胡哨的，也配练剑？”张小手心里嘀咕。她手指无意识地在石台上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这灵台是她在外门弟子里挑出来的，比其他人的地方宽敞凉快多了，偏就是位置太显眼，掌门想要看看她，抬脚就到。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袖口还破了个小口子。嗯…早上打人打得太急，把袖子给扯了。张小手习惯性舔了舔嘴唇，舌尖还残留着刚才雷诀运转后，嘴里泛起的淡淡麻味。

也不怪她杀性重，那些不长眼的每次都往她枪口上撞。上次那个李师兄，明明自己修为比她低，非要在后山抢她采来的药材，还说她是女流之辈，不配修炼。张小手那时候气得，直接一个雷遁过去，都给他打成重伤了。周围还得装模作样地安慰她两句，说她下手没轻没重，她心里想的是，少废话，下次还敢来吗？

“小手师姐！”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小手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洋洋地应了声：“嗯。”

来人是个小师妹，名叫柳如烟， Manual：看着柔柔弱弱，实则心机深沉的那种。此刻她手里捧着个香囊，笑眯眯地凑过来：“师姐，这是掌门师兄让我带给你的，说是你上次说的梧桐花，已经采来了。”

张小手“哐当”一声，把眼睛睁开了。她瞥见柳如烟手里那锦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她记得清清楚楚，那花要在三天后才熟，掌门不可能提前采到。

“柳师妹，你说什么？”张小手语气陡然拔高，眼神冷得像要结冰，“我明明跟你说了三天后，怎么现在就有了？”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她把香囊往前递了递：“师姐，掌门师兄说，是你不让他等了，怕你喜欢，等不及就让人先采了。他还说，让你别生气，以后有需要，随时吩咐。”

张小手接过香囊，入手冰凉，一股甜腻腻的香气钻进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