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把薄砚辰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庞映得有些阴森。他慢条斯理地切着蛋糕，刀起刀落间带着一种优雅，可那声音，却像淬了冰碴子，刮得人心里生疼。“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砸在心上的一块石头，“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跟我说的吗？说只要我给她全世界，她就能心甘情愿嫁给我。”

林薇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抖，红酒洒出来几滴，在白瓷上蜿蜒开来。她看着薄砚辰，那张脸她记得清清楚楚，十年前的他，也是这样，带着满眼的深情，许下一生的承诺。那时候的她，是真的信了，真的以为他就是她全部的世界。

“怎么不说了？”薄砚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冷漠。“你不说，我就当你承认了，你从来就不曾爱过我，只是贪图我的家世，贪图我对你的好。”

这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林薇的心窝。她抬眸，撞进他毫无波澜的眼底。那里面有失望，有怨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

林薇扯了扯嘴角，挤出个苦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爱过你。可你也说过，你会给我全世界。现在，你给我了吗？”

“给了？”薄砚辰嗤笑一声，蛋糕刀在盘子里划出刺耳的声音，“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成天疑神疑鬼的，像个神经病一样！当初你要的豪言壮语，现在一句不提了。你倒是说说，我当初到底给了你什么？”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从头到脚都冻得透透的。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是啊，他给了她什么？给了她一场空，给了她无尽的折磨。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薄砚辰逼近一步，身上的气息逼得她喘不过气，语气里满是厌恶，“不过是我用来报复江雪的棋子！你以为我当年对你好，是真心吗？你太天真了！”

江雪……林薇的心头一紧，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当年，薄砚辰的未婚妻江雪突然失踪，薄砚辰差点疯了一样。她自告奋勇，填补了江雪的位置，结果却落得个被磋磨的下场。

“既然你这么恨我，你为什么还不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