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黏在指甲缝里，沈知意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嘴角抽了抽。刚才薄砚辰带她来参加江家年会，这蛋糕是他亲自切的第一块，递过来的瞬间还附赠了个虚伪的微笑。可那笑要是刻在冰川上，该多贴切？

“知意， delayed happiness。”薄砚辰靠在对话框里，西装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今晚好好玩。”

“呵。”沈知意懒得回，把蛋糕渣拍在手背，映着窗外璀璨的霓虹，格外扎眼。江家宴会厅金碧辉煌，来宾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她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样的场合，薄砚辰亲手将钻戒套在她手上，红着眼睛说“一辈子”时，自己有多傻。

“怎么不回我？”薄砚辰路过她身后，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沈知意没动，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那枚戒指还戴着，冰凉得像颗弃子。她看向他，他正低头看她手机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

“我忙着呢。”她说，声音尽量平静。

“是忙着和其他男人谈笑风生吗？”薄砚辰的声音冷了下去。

空气瞬间像冻结了。沈知意转过头，撞进他阴鸷的目光里。完了，刚才溅在指甲上的奶油黄渍，此刻格外显眼。

“薄总多虑了。”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上面是闺蜜发来的群聊截图，里头全是抱怨工作烦人的段子。“二叔二婶在里面等我们呢，我先过去了。”

薄砚辰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话里话外挑得明白，他不是圣人，这点她还是懂的。

“呵，沈知意。”他忽然笑起来，那笑让她脊背发寒。“三年前你让我滚，现在又靠我……算你聪明。”

沈知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明明昨天他还在说“顾小姐对你很好”，今天就能在宴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她伤疤？可她又能怎么办？她是个第三者，谁在乎她的死活？

“别得意。”她攥紧了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这辈子都别想光明正大。”

薄砚辰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吗？那你看我敢不敢。”

他突然伸手覆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刚才被奶油沾到的位置，动作带着戏谑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