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黏在指甲缝里，沈知意盯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嘴角抽了抽。刚才薄砚辰带她来参加江家年会，这蛋糕是他亲自切的第一块，递过来的瞬间还附赠了个虚伪的微笑。可那笑要是刻在冰川上，该多贴切？“知意，delayedhappiness。” 她低头，那块蛋糕还放在桌上，蛋糕顶上“happy birthday”的奶油字迹扭曲变形，像极了某些人的嘴脸。 薄砚辰站在她身后，西装笔挺，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温煦笑容。“知意，刚才忘了告诉你怎么切蛋糕。”他伸手想去扶她，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似乎在斟酌什么。 沈知意避开他的手，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不用了，薄先生。”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您对金主人的孝心，我领了。” 空气瞬间安静。薄砚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缓缓舒展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知意，你误会了。”他叹了口气，“我只是……” “又只是？”沈知意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薄先生最近对‘只是’这个词是不是用得太顺口了？什么只是不小心看到她，只是喝多了，只是路过……除了‘只是’，您还会用别的词吗？” 薄砚辰喉咙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能说什么？他现在的身份，就是那个永远在“只是”中找借口的花花公子。 沈知意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想走。却被薄砚辰拉住手腕。 “知意，”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牢得像铁钳，“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沈知意甩开他的手，声音尖锐，“薄砚辰，您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我给您睡过，给您当过情妇，现在连年金都要断？您挺满意的？” 薄砚辰脸色一白，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意，你变了。” 沈知意笑了，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我变了？当初是谁在我被家人赶出家门的时候说会给我全世界？是谁在我怀孕的时候说会娶我？现在是谁把我当外人，跟别的女人登堂入室？” “那都是过去了。”薄砚辰试图淡化，“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