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林薇脸生疼，她才想起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的声音像是个催命符，她掏出来一看，是闺蜜苏晴发来的信息：「薇薇，你死哪儿去了？我快等你等到破产了！」

林薇嘴角抽了抽，屏幕上是苏晴九宫格的吐槽照。一个自拍，配字「等回复等到石化」；一张街景，配字「这醋坛子怕是跟人私奔了」；最后一张是酒店招牌，配字「林大忙人，今晚月亮都为你陪葬了」。

「快回我，」林薇手忙脚乱地打字，「晚，有事儿，不回。」 「有事儿能比跟我约会重要？」苏晴的消息秒回。 林薇看着手机屏幕，眼眶突然有点酸。她想起刚才庆功宴上，总监递过来的那张离婚协议书。不是离婚，是结婚。

盛氏集团继承人盛宇泽，是她躲都躲不掉的人物。三个月前，她随口一句「喜欢盛氏的咖啡」差点被记者拍到，第二天盛宇泽就通过律师联系她，要求她不要接那个商业对手的代言。她没同意，盛宇泽的律师第二天就递来离婚协议，条件是五十万补偿金，外加一年内不出现于公众视野。

林薇当时差点笑出声，五十万？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到这个数。但转念一想，盛宇泽那么有钱，说不定就是玩玩。她没签，结果第三天就收到第二条消息——这次不是离婚协议，是结婚证申请。

林薇捏着手机，在酒店门口站了十分钟。手机从热到凉，信息从震动到不响。她想起父母最近总房子的议论，想起刚毕业时在出租屋啃面包的日子。盛宇泽公司楼下那套江景房，她梦见过无数回。

终于，她回了个：「结束了，明天回你那儿拿行李。」 苏晴秒回：「早这样不就得了！走走走，今晚我请你！」 林薇盯着屏幕笑了。她只有一套行李，加个被套，够塞一袋子的绝望。

开上苏晴的车，路过酒店时，林薇还是习惯性抬头。盛宇泽的车刚停在公司门口，助理推着行李车下来，正对着电话笑得谄媚。林薇把头埋进车窗，心里发苦。

苏晴推门进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包：「哟，盛太太可真淡定。」 「谁是你盛太太了？」林薇瞪她，「借你的车开回去。」 苏晴嘻嘻笑着发动车：「得了吧，还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