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回到家的时候，林晚正坐在沙发上。她没开灯，房间里就着手机屏幕那点微光，看得人心里发毛。他推门进来，皮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忽然戛然而止。

客厅当中间还放着那套还没拆封的婚纱。当初他提出来结婚的时候，林晚记得自己激动得浑身发抖，缠着他问东问西，生怕错过了这个天上掉下来的机会。现在想来，真是可笑得紧。

顾云深站在原地，看着林晚的侧脸。她的头发简单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他想起自己刚才在车上，手机里还回荡着她那句“顾太太，离婚吧”。那个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他喉咙发干，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林晚根本没看他。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像一尊冰雕。

顾云深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晚晚，我……”

林晚忽然转过头，他看到她眼睛里有种近乎残忍的笑意。“顾先生，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她顿了顿，“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来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云深的声音有点抖，“我当时是太冲动了，被那些人影响了……”

林晚没接话，只是默默站起身，走向卧室。她的背影像是被月光分割成两半，一片阴影一片亮光。“顾先生，麻烦把我的东西搬走。”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砸在顾云深心上。

顾云深看着她走进卧室，手里还拿着婚纱盒子。他想冲上去，却觉得手脚僵硬。他认识林晚五年，从校服到婚纱，他以为自己最了解她。可现在看来，他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算不清。

“你真的……一定不要我了吗？”他听见自己声音里带出了哭腔。五年感情，难道就这么一句话就散了吗？

卧室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顾云深彻底僵在了原地。他想起这些天公司里传来的风言风语，想起那些指指点点说他玩弄感情的声音，想起那个喝醉了在酒店走廊里撞见林晚和一个陌生男人勾肩搭背的新闻……

他一直以为林晚就是个火气大、不识抬举的普通女人，为了钱会随便和人睡觉。可现在，他怀疑自己看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