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珠子却盯着不远处正用犄角拱草料的老牛。这牛是他家老黄牛生下的崽，本就是个杵在那儿的废物，可最近这小家伙越来越不对劲。

那天王狗蛋跟村里几个半大小子去后山砍柴，半路遇上两头瘸腿野猪，差点没把裤衩都吓破。结果扭头一看，就见他家的这头刚满周岁的小青牛，对着野猪“哞”的一声，就冲上去了。那野猪比狗蛋个子还高，结果三下五除二，小青牛就把野猪犄得翻白眼，自己愣是一点皮都没蹭着。

从那天起，村里的闲话就多了。说王狗蛋这废物牛是千年神兽转世，还说它以前是哪路神仙坐骑，不然咋会一声吼就震死野猪。狗蛋他娘起初还不信，后来每次邻居去串门，都回来念叨这神牛的事，她也开始盘算起来。

这不，今儿一早，老村长王德柱就找上门了。

“狗蛋，”王德柱捋着胡子，一脸严肃，“村西头李家的牛病了，没几天了。你家的青牛，我看……跟着它去趟西坡吧。”

狗蛋一听，差点把烟锅掉地上。村长亲自开口，还能想啥？他眼睛转了转，嘿嘿笑道：“村长，不是吧？就凭它？那牛连兔子都撵不住。”

王德柱没笑，皱着眉头说：“我不管它咋牛逼，总比你空着手去强。李家三个壮劳力，加上村长我，累死累活背牛尸，都够你喝一壶的。走了，手脚麻利点。”

狗蛋噘着嘴，心里跟长了草一样。他能不知道村长为啥突然转了风向？后山那野猪死得蹊跷，村里人偷偷传，怕不是王德柱指使那头神牛干的。可这李家牛病了？听着像是编造的借口，可村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还能真挑眼？

他捞起褂子往肩上一搭，牵着小青牛就往外走。那小青牛往他手边又蹭了蹭，眼神亮得吓人。狗蛋心里直打鼓，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走夜路都能自己找路。

到了西坡，果然看见李家三口人围着那头老牛直抹眼泪。那牛犄角上还缠着布条，看着像是受伤了。王德柱上前一摸，脸色就变了：“完了，怕是内伤。”

狗蛋看着那牛，心里咯噔一下。这牛咋伤的？要是自己家那神牛……他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