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被小锤子不断敲着，雷斌挣扎着想坐起来，结果眼前一阵发黑，差点又栽回去。他咬着牙，手撑在身下，勉强支起上半身。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白惨惨的天花板，隐约还有几根横梁的影子。

“嘶……”他吸了口冷气，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醒了？”一个冷淡女声在旁边响起。

雷斌循声转过头。光线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这才看清是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拿着个什么仪器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啧了声，“行了，又晃眼了，少动。”

行吧，医院。雷斌心里这么认了。他试着活动活动手指，还好，都能动。然后，他动了动脚趾，也能动。看来不是瘫痪。

“怎么……回事？”他坐直了身子，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过又扔进黄河里冲了三天三夜。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他猛地想起什么，下意识地想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起喝水。

手刚碰到杯壁，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往后一拧。

“哎！”雷斌一愣，这才注意到旁边多了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看年纪，比他还小一丢丢，正皱着眉头瞪着他。

“你干嘛？”雷斌有些恼火，这下手有点重啊。他费力地掰开少年的手，后者却没放手，反而更紧了点，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你……你喝我的。”少年气鼓鼓地说。

雷斌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没带钱，也没带手机，更别提什么证件了。现在是靠这小子手里的水杯才能喝水？他有点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寄人篱下？还是……老牛吃嫩草？虽然他比这小子大了快二十岁。

“我……”雷斌刚想开口说点什么，那个护士端着东西走过来，看到他们俩，先是对着少年笑了笑，“小林，又跟雷哥闹什么了？我刚给你泡的感冒药。”

少年，哦不，小林，闻言立刻松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嘀咕：“没……没什么，雷哥，你先吃药。”

“吃药？”雷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浑身难受，确实得吃药。他感激地看向小林，“小兄弟，谢了啊。”

小林摆摆手，眼神有点飘忽，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又点点头，转身跟着护士走了。